She Hungers, I Thirst

Chapter 14

虚无

我不明白。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的脖子。看着那些印记。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动了。毫无预兆。前一刻她还站在床尾,下一刻她就扑到了我身上,坐在我腿上,她的手揪住我的头发,猛地将我的头扭向一边,她的嘴唇找到了那些印记,牙齿刺了进去,一股白色的剧痛像电流般撕裂了我。

这不像其他人。不像埃琳娜。派对上的那些嘴唇冰冷而高效,金光来得轻柔缓慢。这不一样。这是暴力而深入的,这个女人从我身上吸食,专注得像一个非常古老、非常饥饿的存在在衡量一个新事物,我感到身体做出了反应,感到那股熟悉的、热量和光芒的涌动,以及被掏空后那种绝望的动物般的解脱,我像往常一样为它敞开,像她训练我那样敞开,我付出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金光来了。光芒来了。那种溺水般的沉沦感,缓慢而轻柔的下坠。然而这一切之下,什么都没有。饥饿没有缓解。血液中的疼痛没有平息。印记没有歌唱。这就像喝海水,身体将其吸入,喉咙吞咽,每吞咽一口,需求反而更加强烈,而非减弱。我弓起身子迎向她的嘴唇,等待着平静,但平静没有到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发出了一声接近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那个女人退开了。

她坐在我腿上。她的嘴唇鲜红。她年轻的脸庞泛着潮红,眼睛明亮,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我无法解读的表情,也许是惊奇,也许是困惑,又或者是某种刚刚证实了一个自己不确定是否想被证实的怀疑后特有的平静。

“你感觉到了,”她说。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在颤抖。印记疼痛。饥饿感更甚,远甚于前,我无法理解,我被吸食了,我付出了,金光也来了,它本该有帮助的,它总是有帮助的,为什么这次没有帮助?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说。

“我吸食了你,”她说,“就像我们任何人都会做的那样。就像他们在派对上做的那样。就像你付出过上百次的那样。”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然而它什么也没给你。是吗?”

我盯着她。我不明白。我能感觉到饥饿感在我体内撕扯,比以前更甚,更加尖锐,我无法理解这一切,无法将其与我所了解的关于我是什么以及我需要什么的一切联系起来。

“它本该有帮助的,”我说。

“是的,”她说,“它本该有帮助的。”她从我身上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现在从远处看着我,双臂交叉,那双在她年轻脸庞上的古老眼睛审视着我。“然而它没有。而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

她走向门口。她停下来,手扶在门框上,正是埃琳娜曾经握住的那个门框。

“她不会说出来,”她背对着我说,“她不会对任何人说。但你应该知道,她所感受到的,无论她是否说出名字,在我认识她的这段时间里,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而我非常老了。”

她离开了。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身体颤抖。印记搏动着。饥饿感尖叫着。我把手按在脖子上,女人牙齿刺入的地方,我感觉到伤口,新鲜的,敞开的,它们什么也没给我,没有那种低沉甜美的牵引,没有平静的承诺,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不是埃琳娜。她不是那个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人。当然感觉会不同。它必须感觉不同。那是一个陌生人的嘴唇,在一个属于别人的伤口上。仅此而已。很简单。可以忍受。

我待在房间里。食物送来时我就吃。身体需要时我就休息。我慢慢地,以人类的方式愈合着。每天晚上,我都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我没有转动它,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印记疼痛不已,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只知道我需要它,而且这种需求越来越糟,我留了下来,我一直待着,我没有离开,因为她让我留下,而且没有人告诉我其他指令,那是我唯一剩下的、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