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

第四个晚上，她带我出去了。

我们穿过一道我从未知道存在的门，那门在屋子后面，穿过一条石砌走廊，走下一段台阶，然后我们便置身于一座花园。花园有高高的石墙围着，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天空漆黑一片，空气凉爽，我闻到了雨水、泥土和植物生长的气息，那一刻，这世界的味道如此浓烈，令我停下脚步，只是站在那里，深深呼吸。

她任由我。她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等待着，没有催促我，她看着我呼吸着夜间的空气，她的脸庞令人无法捉摸。

接着她牵起我的手，领我深入花园，我们来到一片空地，那里有一张低矮的石凳和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灯笼，我这才发现我们并非孤身一人。

她们有六个。都是女人。有我认得的侍从，也有我从未见过的女人，她们身材高挑，脸色苍白，眼睛漆黑，她们站在空地的边缘，在常春藤墙壁的阴影里，静止如雕像，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埃琳娜领我走到空地中央，她停下脚步，把我转过来面向石凳，然后她站在我身后，把手放在我的臀部。

“脱掉衣服，”她说。

我脱掉了衣服。我的手几周来第一次如此稳健，因为她在我身后，她的手放在我的臀部，她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背，她身上的冰冷是唯一让我感到真实的东西。我把衣服扔在石头上，赤身裸体地站在灯笼的光芒下，在围墙花园里，夜风拂过我的皮肤，六双古老的眼睛盯着我的身体，埃琳娜的手放在我的臀部，我勃起了，羞耻和燥热交织在一起，令我头晕目眩。

埃琳娜走到石凳旁。她坐下。她交叉双腿。她向后靠去。她看着我赤身裸体地站在灯笼的光芒下，六个女人在黑暗的边缘，她歪了歪头，用足以让整个花园听到的声音说：“他是你们的。想要什么就拿什么。除了我的，其他地方都不禁。”

她们向我走来。

并非一拥而上。先是两个。一个是我在第一次派对上见过的黑发女人，另一个更高挑，头发向后梳着，她的嘴唇已经湿润。她们像狼群一样围着我转，贴得很近，经过时擦过我的身体，她们冰冷的皮肤触碰着我发烫的皮肤，我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们围着我转，因为我没有被告知要移动。那个黑发女人停在我面前，她把手平放在我的胸口，然后缓慢地向下划过我的腹部，她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手，她看向我双腿之间的地方，她笑了，然后她回头看向石凳上的埃琳娜，埃琳娜微微颔首，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许可。

那个黑发女人握住我的右手。她抬起我的手，翻转我的手掌向上，然后把它按在她身上，在她双腿之间，隔着她薄薄的裙子面料，她把我的手按在那里，然后她对着我的手扭动，臀部缓慢地摆动，我感受到了她，即使隔着布料也感到冰冷，她扭动时看着我的脸，我也看着她的脸。那个高挑的女人走到我身后，她抓住我的左臂，把它举到她的嘴边，她的舌头找到了我内肘的柔软皮肤，她的牙齿咬了进去，金光闪烁，明亮而尖锐，我的身体猛地一颤，黑发女人为了回应这颤动，把我的手更用力地按在她身上，她们两人从两侧对我施为，一个吸吮着我的左臂，另一个则在我的右手上研磨，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融合成我无法分辨的东西。

更多人围了上来。第三个女人跪在我身旁，她找到了我右手腕内侧，就是那个黑发女人正在使用的手腕，她迅速而利落地咬了下去，金光迸发。第四个女人紧贴着我的背，她冰冷的胸膛抵着我的肩胛骨，她的嘴唇找到了我脖颈与肩膀交界处的曲线，她狠狠地咬了下去，金光炽烈，我的膝盖一软，身后的那个女人扶住了我。第五个女人跪在我面前，她的嘴唇找到了我的臀部，那块突出的骨头，她咬了下去，我感到脊椎一阵颤栗。第六个女人找到了另一侧的臀部。

我站在空地中央，四面八方都有嘴唇贴在我身上，我的左臂被抬起吸吮着，我的右手被按在黑发女人的双腿之间，我的脖颈、肩膀和臀部都被咬破，流淌着金色的血，我发出的声音是我从未发出过的，原始、破碎、连绵不绝，我无法阻止它们，也没有人希望我阻止它们。

女人们换了位置。她们交换了地方。那个吸吮我内肘的女人松开了，她抓住我的左手，像黑发女人那样，引导它进入她的双腿之间，现在我的双手都在两个不同的女人体内，我的手指在动作，我的手掌紧贴着冰冷光滑的皮肤，第三个女人走到她们之间，找到了我左手腕的血管，那血管因角度而绷紧，她咬了下去，我左手上的女人倒吸一口气，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指，金光从我体内迸发，涌入她的身体。她们通过我连接在一起，吸吮和快感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身体，她们知道这一点，并利用这一点，根据咬噬的节奏调整她们的动作，当有人吸吮时，她们就更用力地驾驭我的双手。

她们中的两个紧贴着我的背。我感到她们的手放在我的肩膀、腰部，我也感到她们彼此紧贴，身体在我身后相互摩擦，其中一个咬着我的后颈，而另一个则咬着她，她的嘴唇贴在第一个女人的喉咙上，我听到了她们彼此发出的声音，低沉、饥渴，她们的手在我身上，但她们的身体却在彼此身上，我成了她们旋转的轴心，一个借口，一个她们在彼此吸吮时也从我身上吸吮的东西。

那个被咬的女人靠在另一个女人的大腿上，她的哭声被我的脊椎闷住，而咬她的那个女人则吸吮着她，抱着她，她们放在我背上的手深深地掐入，我感受到了她们留下的痕迹。

那个高挑的女人从我身后移到我面前。她跪在石径上，她没有咬。她把手放在我的臀部，她抬头看着我，她看向我双腿之间的地方，那里勃起、疼痛却被忽视着，她凑近了，我感到她的呼吸拂过我，但她没有触碰我。她吸入我的气息，她的脸离我只有几英寸远，她用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她笑了，她缓慢地摇了摇头，那其中的拒绝，那份亲近，她冰冷的嘴唇靠近我唯一不被允许触碰的地方，比任何咬噬都更具毁灭性。然后她转过头，把嘴唇贴在我右手上方的女人身上，她的嘴唇找到了黑发女人的腹部，向下移动，黑发女人弓起身子，倒吸一口气，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高挑女人的嘴唇找到了她，而我的手指仍在她体内，我感到高挑女人的舌头触碰着我的手，黑发女人崩溃了，她的全身抽搐着，牙齿咬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哭声在花园的墙壁上回荡。

石凳上，埃琳娜看着。

她已经放下了交叉的双腿。她的手放在大腿上，位置较高，她看着的时候，手缓慢地移动着，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能看见，或者她是否已不再在意。她的脸庞依然镇定，依然是那副面具，但她的手在她双腿之间以缓慢而刻意的节奏移动着，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在那些嘴唇上，在那些手上，在那些缠绕在我身体和彼此身上的女人身上，她的呼吸变了，变得浅促、不均匀，那些她本不需要的呼吸，她的镇定在边缘处开始瓦解，但她 удержи着，她用那只没有放在双腿之间的手紧紧抓住石凳的边缘，指关节发白，她看着。

她看着黑发女人在我的手上高潮。她看着高挑女人的嘴唇在她的大腿之间。她看着吸吮我手腕的女人，看着我脖颈上的女人，以及在我身后纠缠的两个女人。她看着这一切，她的手移动得更快，她的下巴紧绷，她的眼睛燃烧着，我看着她看着我，她看着我看着她，我们之间横跨灯笼照亮的花园的回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能感觉到她在我的牙齿里。

她高潮了。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刻。她的背弓起，她的手用力地按在她双腿之间，她的眼睛紧闭了一秒钟，她的嘴巴张开，她发出的声音很轻，很克制，几乎听不见，但我听到了，当她的眼睛睁开时，它们湿润而赤裸，她隔着空地看着我，那一秒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镇定，没有任何克制，只有赤裸的欲望，然后那副面具又回来了。

她站了起来。她没有整理她的裙子。她穿过空地，脸上表情坚硬，眼睛明亮，女人们像之前一样为她分开，向后退去，嘴唇抬起，手松开，跪在我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她们六个，嘴唇鲜红，胸膛起伏。我赤身裸体，遍体鳞伤，颤抖着站在中央，我的手臂布满痕迹，我的双手沾满了数不清的女人，埃琳娜停在我面前，她看着我，她呼吸急促。

“够了，”她对花园说。

她把手放在我的后颈上，把我转向石凳，她领我走到石凳旁，让我坐下，然后她跨坐在我身上，膝盖在我臀部两侧，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她紧贴着我，她湿透了，裙子在我们之间毫无用处，她的嘴唇找到了我的耳朵，她对着它呼吸，我感到她在颤抖，真真切切地颤抖着，她低声说：“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埃琳娜。”

“我不能再看着她们拥有你了。”

她对着我的耳朵说出这句话，她的声音原始而赤裸，完全不像她平时的声音，那一秒钟，她不再是捕食者，我也不再是猎物，我们只是两个身体在花园的石凳上紧贴着彼此，如此强烈地渴望着对方，以至于那份渴望化作了声音。

然后她退开了。她站了起来。她俯视着我，面具落下，她的脸庞紧绷，下巴收紧，眼睛变得坚硬而明亮。

“明天，”她说。“再等一个晚上。你明天会来找我。”

她把我留在花园里。她穿过黑暗走开了，没有回头。那六个女人不见了，滑入阴影中，消失无踪，我独自坐在石凳上，在灯笼的光芒下，我把手按在脸上，我仍然能感觉到她们的嘴唇在我身上，我仍然能感觉到埃琳娜在我身上颤抖，我仍然能看到她放在石凳上双腿之间的手，我仍然能听到她说我不能再看着她们拥有你了，我不明白她不能做什么，我害怕去理解它，我坐在黑暗的花园里，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