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圈

她给我穿衣服。

接着，一切都变了。一天晚上，她胳膊上挎着一个衣袋来到我的公寓，把它挂在我门后，然后说：“穿上这个。”她坐在我床边，看着我照做。那些衣服很昂贵，而且合身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是量身定做。她一定是在我记不清的某个夜晚，不知何时、不知何故地量过我的尺寸。这个念头本该让我感到恐惧。然而，它却让我兴奋起来。她注意到了。她没有置评。

“今晚你跟我出去。”她说。

她从未带我去过任何地方。我只被带到她身边，或被她找到，或被她唤醒。一想到能和她并肩而立，在公共场合，在世人面前，我的胸口就一阵发紧。

“去哪儿？”

她的手抬起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她，那冰冷的触感像水一样流遍我的全身。

“我允许你问了吗？”

我在她的掌控中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我没有。”她放开了我。她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她用手抚平我的胸口。“我会让你站在哪里，你就站在哪里。我允许你说话，你才能说话。除非我让你看，否则你不能看任何人。明白吗？”

“明白。”

“明白什么？”

我咽了口水。“是的，埃琳娜。”

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没有让它显露出来。她转身走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

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一个女人在开车，她肤色黝黑，一动不动。我们坐进后座时，她没有回头。埃琳娜把我拉到她身边，让我的头枕在她的腿上，一路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就那样躺着，脸贴着她冰冷的丝绸裙子，听着她没有心跳的声音，没有问我们要去哪里。

那个地方在地下。一扇我永远也找不到的门，沿着楼梯下去，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全是烛光和深色木材，还有低沉的音乐脉动，仿佛从地板下传来。还有人。美丽的人。大多是女人，高挑苍白，穿着比我房租还贵的衣服，在烛光中移动，带着那种我只在埃琳娜身上见过的，同样的静谧，同样的缓慢而确定的优雅。他们看着我进来。他们都在看着我。他们的眼睛是她的眼睛，无尽的黑夜之潭，他们看着我的方式，就像你看着一个渺小而温暖的东西走进一个充满冰冷尖锐物品的房间。

埃琳娜的手一直放在我的后颈上。占有欲十足。像是在展示。

一个女人朝我们走来。她剪着短发，嘴唇涂着陈年葡萄酒般的红色，她弯下腰，亲吻了埃琳娜的双颊，一直没有看我，直到她看向我时，她笑了，用一种我听不懂的低沉而富有乐感的语言说了些什么，埃琳娜也笑了。

“他就是。”埃琳娜说，作为对不知何种问题的回答。“不是吗？”

那个女人绕着我转了一圈。我没有动。我没有被告知可以动。她靠近我的喉咙，深吸了一口气，我感受到了她的冰冷，我身上的印记也随之回应，那是一种低沉而甜美的疼痛。她退后一步，挑起眉毛看着埃琳娜。

“我可以吗？”那个女人说。

我的心跳加速。我目视前方。我等待着。

埃琳娜沉默了漫长的一秒。当她开口时，她的声音非常克制。“尝一口。”

那个女人向我走近。她比埃琳娜更高，也更冰冷，她的手抬起来，把我的头转向一边，她的嘴唇找到了那些旧印记，我感受到了牙齿细小而尖锐的刺痛，接着是温暖而金色的吸吮感，我发出了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我感到膝盖发软，但我之所以能站稳，只是因为埃琳娜的手仍然放在我的后颈上，扶着我，稳定着我，拥有着我，而另一个女人则在一个充满注视的房间中央吸食着我。

那个女人退了回去。她舔了舔嘴唇。她看着埃琳娜，开心地笑了，又用那种陌生的语言说了些什么，埃琳娜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收紧了。

“够了。”埃琳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