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运气。连着下了三周的雨，一无所获，然后她就那么简单地出现了，倚靠在一家昏暗酒馆的吧台边，我只是为了躲避一场倾盆大雨才偶然走进的，那种我从不光顾的地方，音乐声太低，灯光太暧昧，酒水又太贵。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我以为她会像其他人那样移开目光。没想到她却 удержи住目光，然后慢慢地、私密地笑了，仿佛我们之间有个我尚未知晓的秘密笑话。我的心跳有些失控，让我感到窘迫。我低下头，看向手中的酒杯。

“你。”她开口道，在我身旁的凳子上坐下，仿佛整个拥挤的酒吧都只为这一个空位而存在。走近了，她周身的气息更凉，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那种香气又出现了，我无法辨别，只知道它让我口舌生津，思绪也变得柔软起来。“我们不能再这样巧遇了。”

“我不是——”我咽了咽口水。“我们见过吗？”

她低声笑了，那笑声仿佛穿透我的胸腔，直抵肋骨之下。“没有。”她歪了歪头，审视着我，就像审视一个句子，斟酌着该把重音放在哪里。“还没。”

她替我们两人点了酒，一种颜色深沉、我从未见过的饮品。当她把酒杯推过来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她指尖的冰冷直透我的皮肤，沉入深处，而我没有抽回手。我根本无法抽回。我身上所有理智的部分都在门口尖叫着，而我剩下的部分却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奇怪。”她低语道，目光在我喉咙处停留了半秒，然后又缓缓移回我的唇边。“我从不来这里。可今晚，我却无法抗拒地来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这只是巧合。”我说道，但这个词听起来却如此单薄，像是被精心安排好的，仿佛是她亲手放在我舌尖上的。

“嗯。”她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她只是用一根苍白的手指，缓慢地描摹着酒杯的边缘，看着我注视着她。“你不觉得，巧合，不过是命运在故作姿态吗？”

我紧张地笑了，笑声有些气促。她站得太近了，却又仿佛不够近。我感到一股热意在我胸口、脸上、手背上蔓延开来，这热意与房间无关，却与我身旁这位不可思议、充满魅力的女人息息相关。她身上散发着雨打旧石的气息，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早已洞悉今晚的结局。

“我是埃琳娜。”她说着，伸出手。

当我握住她的手时，她指尖的冰冷缠绕着我的，她没有松开。她将我的手拉近，翻转过来，然后轻柔而刻意地，将唇印在我手腕内侧，那正是我的脉搏最贴近皮肤跳动的地方。

房间仿佛倾斜了。

“而你，”她对着我的脉搏低语道，“正是你该在的地方。”

我相信了她。天啊，我信了她说的每一个字。